低眉艺术领航人:Robert Williams

低眉艺术(Lowbrow Art)的起源最早可追溯至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美国加州,这种年轻的跨界艺术风格,在当时从地下艺术运动兴起,创作者不固守传统纯艺术疆界,运用广泛的媒介集合绘画、商业插画、影片、动画、装置艺术,甚至大胆涉足服饰精品、涂鸦、冲浪、玩具公仔等多元单品,甩开传统学院高眉(Highbrow)的矜持与局限,探索各种可能性。高眉(Highbrow)这个词汇常用来形容相当有修养与品味的上流阶级,多半对其优越感有讽刺意味;对比低眉这个词汇(Lowbrow),形容的就是相较之下并无正统艺术修养的人和事物,而 Lowbrow Art 从青少年对于一些禁忌题材的探索、幽默式的嘲讽、到整体呈现的欢愉感,各种的解构与内爆在上流与主流文化的界线中尽情游玩,不仅让 Lowbrow Art 有着 “超现实波普艺术”(Pop Surrealism)的别称,也影响了更多后来新锐的现代艺术家。Lowbrow Art 的一切发展自然少不了一位重要的人物——Robert Williams。

低眉艺术领航人:Robert Williams

低眉艺术领航人 Robert Williams

1943 年于新墨西哥州出生的 Robert Williams,小时候即展现了对于水彩画的兴趣,由于曾有就读过军校的经验,也让 Robert Williams 后来成为一位知名德军头盔收藏家。幼年的时候 Williams 的父亲经营着一家汽车餐厅,面对着当时各式的名车让 Robert 开始展现对于汽车的热爱,12 岁时父亲赠送的 1934 年福特 Ford 五窗轿跑车,奠定了 Williams 后来对于 Hot Rod 机车文化的影响。当时许多的玩家会利用油性油漆和溶剂,利用笔刷于车体或者镀烙处进行线条或字体的绘制,这种需要极高专注力与熟悉镜面反射绘制技巧的 Pinpstrip 风格,让 Williams 在此领域更为精进绘图的技巧。青年时期的 Williams 经历了一段漫长的反叛岁月,由于父母离异的缘故,让 Williams 也曾参加过帮派,为了避免被监禁的可能,Williams 在 1963 年他 20 岁时搬到洛杉矶,并就读于 Los Angeles City College。大学时期的 Williams 借由艺术得到反叛情绪的舒张,在当时的校刊常能见到 Williams 插画作品的发表,也在此时让 Williams 遇见日后人生的伴侣 Suzanne。Robert Williams 于大学后曾短暂于加州艺术学院进修,之后与 Suzanne 喜结连理,开始正式投入职场成为专业艺术家,在一段工作经验后 Williams 遇到了影响其人生的重要转折,就是在 Ed "Big Daddy" Roth 的工作室工作。

低眉艺术领航人:Robert Williams

1965 年,Robert Williams 在传奇美式文化艺术家 Ed Roth 的工作室进行工作,这段精力也多次被 Williams 提起,Williams 不仅在插画与艺术方面得到 "Big Daddy" 的协助,还将触手延伸至服饰设计与改装车的设计,帮助确立了 Ed Roth 工作室于 Kustom Kulture 文化的影响力。在当时 Williams 领会到,用类似 “卡通” 的夸张呈现,反而是最写实且更能贴近让人了解艺术的方式,也于此时期开始了自身的 "Super Cartoon" 系列创作,在此系列上 Williams 延续了 Pinpstrip 思维,运用到手工调制的油漆与多层次的上色技巧,最为知名的《毁灭欲 / Appetite for Destruction》以及《In the Land of Retinal Delights》都是在此时完成,"Super Cartoon" 系列的画作的成功让 Williams 在现代艺术圈展露头角,不过画作的耗时与投入程度,往往一幅需费时一年以上的绘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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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欲 / Appetite for Destruction》作品曾一度成为 Guns N’ Roses 枪与玫瑰乐队同名专辑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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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 Land of Retinal Delights》奠定了低眉艺术的基础

值得一提的是 1988 年的夏天,知名摇滚乐团 Guns N’Roses 枪与玫瑰发行的首张出道专辑 Appetite for Destruction《毁灭欲》,使用了 Robert Williams 绘制的同名作品作为专辑封面,专辑中充满了至今仍不被人遗忘的名曲,如《Sweet Child O’Mine》、《Welcome to the Jungle》、《Paradise City》,乐队主唱 Axl 也曾表示专辑封面的涵义:机器人象征社会,女孩是乐团或人类个体之象征,整幅画告诉了我们西方文化的发展过程远远超越了人类精神及感情足以负荷的程度。但面对当时仍为老式思维的音乐市场,Robert 的作品中出现了看似刚被强暴过,内裤被脱到膝盖处的女性图象,以及近似 Rat Fink 的怪兽喷发着骷髅头精子,在媒体嗜血的催化下引发大众与审查机关对于发行厂牌 Geffen Records 的抗议与威胁,最后迫使 Guns N’Roses 更换专辑封面图样成为另一款刺青艺术家 Billy White 设计的经典十字架造型。在当时 Williams 接受采访时曾表示:艺术本来就该有自由的表达权利,我并不认为我这样的创作有什么毁损女性的地方,请你们记着,今天我可以欣然接受你们将 "Bad Person" 一词灌注在我头上,但这仍然无法阻止我对于女体题材的相关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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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ert Williams 于低眉艺术的创立

随着上世纪 60 年代后期 Ed Roth 关闭了工作室,Robert Williams 加入了当时尚未知名的漫画家 Robert Crumb 于 1968 年在旧金山创办的地下漫画杂志《Zap Comix》,当时 Robert Crumb 在当地知名的嬉皮区街头摆路边摊,并贩卖自己的印刷作品。那个时期以 Robert Crumb 与 Robert Williams 为首,集结 Rick Griffin、S. Clay Wilson、Gilbert Shelton、Spain Rodriguez、Victor Moscoso 等艺术家,各自多元的艺术展现奠定了 Lowbrow Art 低眉艺术门派的确立。1969 年 Williams 创立了《Coochy Cooty》这个带有外星蚁人感觉的反英雄角色,70 年代 Coochy Cooty 正式发表于《Coochy Cooty Men’s Comics》与《Zap Comix #5》,至今仍常穿梭于 Williams 的创作当中——这次也被用作 Robert Williams x Vans Vault 联名 T 恤的图案。

低眉艺术领航人:Robert Willia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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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 年集合漫画作品与超级卡通的 Williams 第一本作品集《The Lowbrow Art of Robert Williams》,在 Rip Off Press 出版社的协助下正式推出。封面不仅使用了后来造成广大讨论的 Appetite for Destruction《毁灭欲》作品,将低眉艺术(Lowbrow Art)这一名词正式确立,也就此和 Highbrow 做出了明确的对立。上世纪 80 年代 Williams 从兴起的朋克文化受到了新的启发,蕴含性与暴力意味的第二本作品集《Zombie Mystery Paintings》获得了热烈的好评,发售之时还得经过预约排队才能购得;此外 Williams 的作品也受到前卫艺术画廊的重视,包括 La Luz de Jesus Gallery、01 Gallery 与 Tamara Bane Gallery 等知名画廊皆陆续展出过其绘制的作品,到第三本作品集《视觉成瘾 / Visual Addiction》的推出,Williams 成熟的画风以及足以代表创作人的迷幻艺术、涂鸦与街头风格,让 Williams 于 Lowbrow Art 低眉艺术的创作中成为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

低眉艺术领航人:Robert Willia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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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自身的作品开始真正受到欢迎,作品集与创作推出受到的热卖效应,Williams 并没像很多人一样冲昏头脑,他想到的反而是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提携同样在 Lowbrow Art 低眉艺术或者当代艺术领域受到冲击的艺术家们,1994 年结合文化与地下艺术的专门杂志《Juxtapoz Art & Culture Magazine》在 Robert Williams 的催生下正式成立,为许多新进艺术家、前卫主义与国际艺术提供了一个得以交流与推广的平台。而自 2000 年后,Williams 仍持续于多样化的创作,2010 年曾荣获好莱坞 "Beyond Eden Art Fair" 的终身成就奖,2015 年时的 Williams 实现了从事创作至今的梦想之一——就是在 1964 年时许下的愿望,一定要让自己的作品可以被 Los Angeles Municipal Art Gallery 展出。

低眉艺术领航人:Robert Willia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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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ert Williams 对于当代前卫艺术的重大影响绝不仅限于《Juxtapoz》杂志,在 Red Hot Chili Peppers 于 1991 年专辑《Blood Sugar Sex Magik》单曲 Mellowship Slinky In B Major 歌词中曾这样透露出对于 Williams 的喜爱:"……I’m so in love yes with an artist. Imagination, he’s the smartest. Robert Williams, stroke and splatter, I attest to your gray matter. Living kings how true it rings. These are just a few of my favorite things……”。而来自日本,世界知名的蒙面艺术家 Rockin’Jelly Bean 也曾提及过去在美国期间,创作风格受到了 Robert Williams 的启发。没有人想得到过去被视为低俗品味的 Lowbrow Art 低眉艺术会在当代受到如此重视,甚至主流艺术也开始尝试这样的创作风格,但对 Robert Williams 而言,这样的创作是充满野性的艺术,用更直接且亲切的沟通方式,透过艺术的呈现不做作的去进行现实主义的探索。这样的思维也让 Robert Williams 成为现在重要的艺术大师,至今 Williams 仍充满战斗力的接受每次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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